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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月落乌啼霜满天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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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晃晃的光斑投影在窗前，是月光。泠寒坐在窗边，窗外是一潭小湖，他看着窗外许久，像在出神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房间内一盏琉璃灯火照耀着床铺，床上不染一丝尘埃。

靠近门的位置，有一张红木桌。一只古琴摆在桌上，古琴的七弦崩得极紧。这里是城尉吴阳给泠寒准备的房间，是个很能令人心安的房间，坐在这里，闲时弹着古琴，看着窗外的湖水，最好手中还要一盏清茶

泠寒却突然有点想青山镇的那个少女了，那有她陪伴的岁月。这世上，总有太多太多的情话，待我名震江湖，许你十里桃花

他本来只是一个想报父仇的小孩子而已，但那个孩子长大了，要担负的也多了起来。

门却在此时突然打开了，那是一个少女。一袭青色衣裙，带有一缕淡淡的清香，仿如这初春的青草馨香。少女端着木盆，是城尉府的丫鬟。木盆里装着水，明晃晃地有少女温柔的脸际。

“客人还不睡吗？”少女没有看向泠寒，而是将白皙修长的手指伸进木盆内试探水温，也许是水温恰好合适的缘故，少女点了点头，将木盆放在那只古琴旁。

“水盆不能放在古琴旁，氤氲的水汽会影响琴的音色。”泠寒也没有看向少女，眼里的余光中少女端起木盆放在地上。

窗外，几只寒鸦飞舞，在这初春的季节，显得格外凄楚。月渐渐落下，不知经过何处。泠寒转身看去，赫然发现少女还在看着他，泠寒觉得这目光有些温柔，让看着这个目光的人不愿移开视线。

“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死板冷漠的人，脾气可能很差，但是我现在发现你是个温柔的人。”少女娇笑道，巧笑倩兮。两人目光相对，像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什么。泠寒却觉得，温柔的人该是这个少女才对。

“你弹过琴吗？”少女失笑，眼前的少年明明是一个剑客，可她却看不出太多剑客的凌厉。常常沉默，是少年常有的木讷。

“会弹几首。”泠寒握紧了手中的剑，想起与城尉吴阳所说的话，握剑的手又渐渐松开了。他以前在青山镇时曾经到过罗家，那里有几张古琴，罗伊在他身边弹琴，他在旁边听着，他认为这就是一生一世。一些有关琴的事项，他也是渐渐地明白了。

“我弹给你听好吗？”泠寒走到木桌旁，先以手指扣住最下面的一根弦上，然后，和煦地问着身旁的少女。

“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？”少女瞪大眼睛盯着泠寒，声音有些幽怨，但夜下的声音有些细小，像在抱怨着少年，又有些不像。

泠寒将手一扬，手指往上一划，一阵颤音，少年的手指尖已搭在第二道琴弦上。少年的手指也十分修长，不过相比少女因为经常握剑多了一层厚厚的茧子。

“这一曲，名流觞。”泠寒淡淡地说道，过去，罗伊经常弹着这一首曲子。旁边是听她弹琴的少年，他们以为这样会是一生一世。

夜光寒，几道霜。初春时节，冷风吹拂在窗前，落下几道霜。这样的季节，有人即将拔剑问生死，有人即将，一剑论存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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